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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 血路——從伏見到大阪的四天三夜-12 去炸大砲!


  經歷兩次無功而返的衝鋒後,土方歲三做出判斷,白天是不可能強攻上山的,他估計桃山的守軍可能有數個步兵中隊,把守很嚴密,小股白刃衝鋒很難奏效。

  但土方並沒有更深層次地想一想:如果薩摩真的有數百人的兵力,為何不從桃山居高臨下向新選組把守的街道展開衝鋒,從而一攻而克呢?難道以凶悍勇武著稱的薩摩武士,扛起洋槍反成了縮頭烏龜不成?

  事實上是在桃山掩護薩摩臼砲隊的只有薩摩城外步兵第四中隊的一半兵力,再加上臼砲隊中的護砲戰士也只有一百人出頭,但他們全裝備了斯班瑟連發槍,這支全世界最先進的步兵武器可以無需裝填連續發射7發子彈,再加上每名步兵身上攜帶的13支快速供彈管(全部事先裝填好7發子彈),迅疾連貫的上膛射擊速度,讓幾名士兵就能製造相當於一個小隊的密集火力,區區十數人就徹底封鎖了上山的山路。

  正是這聞所未聞的火網讓新選組連續退卻,也讓幹部們失去了冷靜客觀的判斷,如果他們進一步試探偵查,就能推斷出在應付新選組進攻時,薩摩步兵那駭人聽聞的彈藥消耗,將讓他們也許無法在應付哪怕一次敵人的白刃衝鋒——也許因為擊退新選組衝鋒的緊迫性,但更主要的是心情緊張慌亂,讓他們快速連續地扣動扳機,幾乎打空了隨身攜帶的全部快速供彈管——雖然受過洋式軍事訓練,但和他們的對手一樣,薩摩戰士也是第一次經歷熱兵器時代的戰爭。

  土方歲三沒有抓住敵人這處致命的弱點(因為他並沒發現),他把井上隊帶回了新選組原來的陣地,在泰長老神社只留下直屬隊的一個伍繼續偵查,然後下令召集幹部開會。

  薩摩臼炮發出陣陣轟鳴,逐一轟擊著奉行所及其周圍的建築,會議當然不能在危險的室內開,一間看上去較為堅固的房屋背面,副長助勤和監察們沉默地跪坐在地上,任憑土方歲三看似平靜的目光在他們的臉上掃過。

  「天還沒黑,就算我們大方,讓他們繼續猖狂吧,攻擊時間定在天完全漆黑的時辰——天時也對我們有利,幾乎沒有月光。」土方說道,在夜色下,沒有哪支隊伍是新選組的對手,他們有專門的夜戰訓練,以及無數次夜間執行任務的經驗。

  「岸島,你去查看一下,我們還有多少多餘的火藥,做成5個炸藥包——別問我每個多重!要一定能把大砲徹底炸壞那麼重!」*

  「山崎,你跟方才參戰的隊員一個一個的問話,把山上守衛的火力點摸清楚了匯報給我。」

  「永倉,今晚的行動你帶先鋒隊,需要5個伍,每個伍負責炸一門砲,現在就下去選拔伍長和隊員,可以跨分隊選人,我需要最好的人,因為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然後是第二梯隊——」土方說到這裡,原田左之助和齋藤一都不自覺地挺了挺身子,他們希望自己被叫到,用勇敢的衝鋒洗刷方才的恥辱。

  「我親自帶隊,以直屬隊為主力,齋藤帶兩個伍加進來。」

  接下來就是等待天黑了,這樣的等待並不好捱,在太陽緩慢地縮短和山頂,和屋簷,和樹梢距離的同時,一輪又一輪的砲擊震耳欲聾地炸響,一幢又一幢房屋倒塌,起火,偶爾還會引發更驚天動地的爆炸,升起直衝雲霄的黑色煙柱——那是精確命中了幕府聯軍存放在後方的火藥。新選組隊員們埋頭藏在胸牆和掩體背後,兩手摀著耳朵,完全不知道此刻到底戰局如何,友軍打得怎麼樣了,只聽到所有恐怖的爆炸和連綿不斷的槍聲都在新選組陣地的背後響起。

  敵人已經攻破了奉行所西側?包抄到我們後方了?切斷了我們返回大阪的後路?我們的輜重都被炸毀燒光了?種種不快的胡思亂想不可避免地衝入腦海,擾亂著隊員的思緒。


*岸島芳太郎,時任小荷馱方(後勤負責人)。



原文出處:日本古代史論壇
https://www.ribenshi.com/forum/thread-13986-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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