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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 血路——從伏見到大阪的四天三夜-6 相似的兩人


   新選組裡沒有專門的工兵隊伍,所有人都得親自動手幹活,伍長中島登帶著手下幾個兵吭哧吭哧地拆著旁邊房屋的門框木料,預備作為防禦工事的材料。見大石鍬次郎從旁經過。

  「鍬次郎!內人有來信,裡邊也夾著嫂子寫給你的。」中島登親熱地喊了一聲,他們是在多摩鄉下一起長大,一起跟著佐藤彥五郎師傅習練天然理心流劍術的同齡好友,也是早期就追隨近藤勇師傅加盟新選組的多摩子弟之一,但因為加入新選組之後隸屬的分隊不同,中島登又長期留在關東工作,所以彼此見面的機會很少。

  「嗯?這點事嚷個啥,吵死了。」大石扭過頭來,慢慢地走向中島,臉上帶著漠然的表情,隨手接過了信紙,眼神冷冷的沒有溫度,彷彿對於身體以外的事物根本毫不關心。

   中島奇怪的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這還是當初鄉下那個爽朗傲氣,練劍練得一身臭汗,甩著額頭的汗珠笑著嚷著:「中島!再來一劍,讓你嚐嚐我的絕招!」的好兄弟嗎,怎麼簡直變了一個人,莫不是他的身體裡註入了旁人的靈魂。

   大石鍬次郎提著自己的長槍,走到陣線前沿的街道邊,這裡已經初步壘起了一道胸牆,永倉新八管帶的裝備著滑膛槍的分隊就在這兒駐守,眼看著沒啥風吹草動的敵情,永倉把步槍架在一邊,背靠著胸牆忙裡偷閒地歇口氣。

   突然永倉的步槍被一隻手提了起來,是齋藤一,他左手托著槍身,右手虛扣扳機,做著舉槍、瞄準、擊發的動作,然後把槍放低,然後又做一次舉槍、瞄準、擊發的動作,他機械地重複著,槍口瞄著除了鬱鬱蔥蔥的草木看不到任何目標的桃山。

  「喂,齋藤,你不是緊張成這樣,拿我的槍來玩吧。」永倉笑著說。

  「X的才緊張,我看你倒是害怕得快尿了。」齋藤不爽地回應,永倉笑得更大聲,連粗口都控制不住而衝口而出了,還嘴硬?他笑著從身邊拿起裝著酒的便攜水壺,津津有味地咂了一口。

  「喏,接著,這會幫助你恢復原狀的。」永倉把水壺拋向齋藤。

   齋藤接過水壺,扭開蓋,仰著脖子咕嘟咕嘟喝了幾口,然後隨手遞給身邊的大石鍬次郎,大石接過水壺,仰著脖子咕嘟咕嘟喝了幾口,然後把壺蓋塞上,拋回給永倉。

  「謝了,」齋藤揮了揮左手,和鍬次郎肩並肩地轉身返回井上隊駐紮的位置。

  「嗯?島田,你不覺得這兩個人很像嗎?」永倉用劍鞘敲了敲坐得不遠的島田魁。

  「是啊真的沒錯!我想他們彼此可以面對面看著對方代替照鏡子吧哈哈哈哈哈。」島田大聲地笑著,深表同意,但他們其實都知道,齋藤一和大石鍬次郎的面孔長得一點都不像,充其量也就是個頭和身材有些相似而已。

   大石最早是沖田總司的一番隊隊員,因為個性高傲倔強,常常不服管教,被修理得很慘,好幾次被沖田打得半死,在第二次隊伍改編的時候被踢出精銳的一番隊,改隸三番隊。剛到三番隊的大石依然沒有收斂,也被齋藤一狠狠地修理過一頓,不過在那之後,大石就沒再惹過麻煩,而且把齋藤一的作風學了十足十——少說話,多砍人,少惹事,多立功。於是乎在隊伍裡的地位青雲直上,短短兩年就從普通隊員晉升為幹部序列中僅次於副長助勤的諸士調役,伴隨著大石成功執行一次又一次高難度的殺戮行動,「人斬鍬次郎」也成了他的恐怖綽號。

  「那可不是啥好笑的事,如果看到一個人跟我很像,我一定會恨他入骨。」永倉瞇著眼睛說。



原文出處:日本古代史論壇
https://www.ribenshi.com/forum/thread-13986-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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